• 几何三角-49 - []

    2008-01-22

         原来,林治在大学之前有一女朋友,从高一到高三,一直陪伴左右。那是林治的初恋,说不上谁主动谁被动,就只凭同桌时的好感就喜欢上了。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 KISS,两个人淡淡地处着。偶尔不经意间的牵手,传递着对方的温度——无须言语,初恋的味道在顷刻间 的眼神中流露着。
      
       高三那年,本来说要考同一所大学,可成绩的悬殊,填写志愿的失误,注定了两人分隔两地——她去了西安,林治去了成都。
      
       她离开前的那天,两人约好见面。就在公园那棵老树的秋千上,两人并排坐着。她把头靠在林治的肩上,一直到日薄西山,脸上映射着的余晖渐渐褪去。
       她抬起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细绳,把自己的左手和林治的右手系在一起,然后又把头靠在林治的肩上,喃喃地说,“要是能永远在一起那该多好啊。第一次看到你,是你迟到的时候,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。”
       林治看着她,微微笑,“要不是那次我迟到站在教室前面,估计也不会被你那呆呆的眼神给吸引住啊。”
       “又笑话我!”她假装忿忿地,她知道林治会哄她开心。
       “说错了。打我吧。”林治做出一副愿挨打的样子。
       她一下笑了。然后又做出一副很认真的神情,“你会忘了我吧?!”
       “不会。”他没迟疑。
       “眼睛在眨,证明是说谎。”
       “真是个小孩子。幼稚。”
       她瞪着林治,嘟噜着嘴。
       林治也学她的样子,对视着。
       她说,“我不理你了。”说着,就把头转向了一边。
       林治不知哪来的勇气,用左手抱住她,唇唇欲动……
      
       老树下,秋千上,两个少年first kiss的炽热,让这个盛夏的热度无地自容。
  • 几何三角-48 - []

    2008-01-22

       那个时候,林治寝室四个人,除了林治和敦子,还有两个大四的学长。因为忙于找工作的缘故,很早就出去了,很晚才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两个学长探讨的也是找工 作的事情,林治和敦子与他们就好象有代沟似的,完全说不上话,只能作表面上的客气。要不是住在一个寝室,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认识。所以林治和敦子有什么事 情,肯定会互相帮忙,而不会向两位学长求助。
      
       大一下期开学,春雨绵绵,楼上开始渗水下来,直接滴到了敦子的床上。倒霉的敦子这下没了床睡,很可怜的样子。林治看不过去,就让敦子和他一起睡。
       当时,林治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,没想到其他的;而敦子本来对林治就有好感,这么一帮,他更加感动,同时也为能这么接近林治暗自高兴。这么一接近,也许这样关系会更好吧。
      
      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,自然会对这个人产生好奇,想了解对方的一切,敦子也不例外。但是他又不想把那种迫切表现出来,所以在林治面前,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“自然”地就说到那些比较私密的话题上去。
      
       林治把敦子当朋友,只要敦子问什么,林治都会说出来。但问及感情的事情,林治会直接说,“我不想说。”每到这个时候,敦子都有些许的不爽。但林治不想说,那能有什么办法?
      
        敦子有办法,他知道如果把一个别人不想碰的问题反复地问,坚持到对方厌烦得受不了的时候,那就是得到答案的时候。果不其然,方法很管用。林治说出了他有女 朋友的事情。敦子震惊得语无伦次,“啊?我怎么不知道?”实际上,敦子是想说“呵呵,你的保密工作做地真好。”这样一说,可以掩饰某些东西,并且还可以引 导林治再说点这方面的事情,可敦子竟然说成了那样,感觉剥光了衣服,把他某些想法暴露得一览无余,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       林治没注意到敦子的表情,也没听出什么意思,“哦”地回应了一声,有点不高兴,翻过身睡了。剩下敦子在那翻来覆去,心底醋醋的——还是想知道多一点。
  • 几何三角-47 - []

    2008-01-12

       敦子一直想找个机会单独向林治道谢,因为在敦子看来,林治帮了他很大一个忙,不单独道谢似乎不象话。可那件事情之后,队里的人都把林治看得跟神一样——集义气和耿直于一身的神。林治走到哪,都会有人跟着一起。弄得事情都过了几天了,敦子还找不到机会。
      
       后来有一天,教官们都开会去了,全体军训队员集中到一起观摩介绍军事战争的影片。林治在人群中坐久了,觉得胸口闷得发慌,就给班长请了假。一个人找了棵可以遮荫的大树坐下。徐徐清风拂过面庞,林治舒服了很多。
      
       这个时候,坐在队伍中的敦子,自从看到林治离开,就无心看影片,很想知道林治干什么去了。终于忍不住给班长请了一个假。说是上厕所,实际上是去寻林治。当他看到林治坐在树下乘凉的时候,心里一阵激动,跟见了偶像似的。
      
       林治刚好回头看到敦子,丝毫不惊讶,只是自然地朝敦子笑笑,示意敦子坐下来,不要做声。
       两个人就这么在树下沉默了狠是一阵。可半晌,敦子心里还是活蹦乱跳的,他转过头看着林治——林治正闭着双眼,均匀地呼吸着,一副很享受的神情。那一刻,敦子被林治吸引住了。正如某句歌词里面说的那样,只一秒就爱上了。要是能永远停在那一秒就更好了。
      
       在敦子注视下的林治慢慢睁开眼睛,敦子一下脸红了。
       林治张口就是一句,“你过来是为了找我吧?!”
       “恩,”敦子被识破了,只好承认,“我是来谢谢你那天帮我的忙。”
       “呵呵,你也太客气了吧。这么点小事。”林治蛮不在乎。
       “不过对于我来说,是大事。”
       “我们以后都是一个寝室的,我不帮你,谁帮你啊。”
       林治的这句话虽然简单,但却深深地印在敦子的脑海里。
      
        军训结束,大家又回到了以前熟悉的校园生活,如鱼得水。林治和敦子也一样,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——上课的时候,帮着占位置;吃饭的时候,一起出去;生病 的时候照顾对方,帮着打饭打水……不知不觉中,两人关系好了起来,用“形影不离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以至于他们班上的同学如果只看到其中一个人,就会很关切 地问另外那个人呢。每每这个时候,敦子总是很得意。不过这离敦子想要和林治做的朋友还差点。至于差点什么,敦子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       仔细想想,大概是林治的态度吧。因为林治不喜欢把“你是我朋友”这类话挂在嘴边,只要该做的做了,该帮的帮了,还有必要去解释吗?而敦子的想法则刚好相反。
      
       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,敦子才暂时吃了颗定心丸。
  • 几何三角-46 - []

    2008-01-07

       这天晚上,全队在睡得正香的时候,又被叫了出去,在操场集合。大家睁着朦胧的眼睛,看到那人和教官站在一起,就知道“状王”又把他们告了。不过大家都相信 教官是抓不到任何把柄的。所以当教官问是谁干的,没人承认。然后教官又说,“作为一个男人,就应该敢做敢当。”结果,还是没人站出来。
       那几分钟,教官的脸变得恐怖起来,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着的令人烦躁的蛙叫声,更让人觉得窒息。
      
       教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snoopy小玩具的钥匙链。敦子一下慌了,那是他自己的。他平时在很多人面前都展示过那个snoopy。这天可能是那人在他身上乱抓的时候给抓到的吧。这下敦子只能自认倒霉。
       可在教官问“这是谁的”的时候,林治竟然站了出来,“报告教官,那是我的。”
       教官问,“你知道承认了这个代表什么?”
       “恩。”
       教官又问,“那你应该知道有哪些人?!说了,你就回去睡觉。”
       林治没吱声。
       教官就重复问了他一次。
       林治说,“就我一个。”
       “你确定?”
       “恩。”林治面不改色。
       话音刚落,“啪”的一声,一耳光落在林治的脸上。
       “好,你很义气,有种!”教官喝到,然后面向队伍,“解散!所有人马上就寝,不得在外逗留!”最后,把那人和林治留下了。
      
       大家回了寝室,很想看看教官怎么处理林治,但教官的话还在耳边清晰着。大家只好小声地议论着,时不时咒骂那人。敦子躺在床上,心里很乱,没有参与议论,他只想知道现在林治怎么样了。
      
      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听到外面有动静,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是林治和那人回来了。
       大家站成一圈围着林治,发现他的脸上有些红,都想问怎么了,可林治只是说,“没什么。”


       这个时候,那人在一旁耀武扬威地当着大家说,“看吧。这就是效果。”
       话刚落音,脸上就被挨了一拳。等看清楚是林治的时候,那人已经被放倒在地上了。队里没有一个人去扶那人。那人摸摸嘴角边的血丝,瞪着林治。
       林治上去就是一脚,“滚远点!”
       那人这次没去告状,而是躺到床上把头深埋在枕头中,好象在哭吧。可能他现在才明白就算是告状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      
       第二天,那人换了寝室。据说从那以后,他很怕林治。以至于大学四年,在校园遇到林治,都会露出怕怕的神情。

  • 几何三角-45 - []

    2008-01-07

       接连几天,大家都这么做。那人也没什么反抗,饭照吃,碗照洗。大家都估计到那人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,于是集中在一起商量,顺便就把这个事情告一段 落。谁知道,这天中午全队就被教官叫出去了,又是下蹲的惩罚,大家都没意识到怎么回事,直到教官开口那一刻。原来,那人去教官那告了一状,还把林治和队长 偷偷出了营地打电话的事情告发了。教官当时决定观察几天,如果真的是那样,两件事情就一起处理。
       很快这几天观察下来,教官累积下来的火有点大,从教官的训话就听得出来。其他队都在午休的时间,林治他们队被教官罚在烈日下蹲着。
       教官训了一大堆的话,着重强调团结同学的重要性。最后还说那人面对这样的问题临危不乱,及时向上级汇报,值得大家学习。
       大家蹲在那,越听越火。特别是那句“值得大家学习”,一下子就把大家要灭那人的心给团结到了一起。
       队伍一解散,大家不约而同地走一起,商量起具体事宜来。
      
       经过一系列热烈的讨论,队长收集到全部人的建议,总结得出了一个方案——晚上10点在洗衣台那,先由一个人打头阵,其他人迅速跟上,见机行事,然后火速撤退。
       但谁打头阵呢?这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,没人愿意,不过大家都想出这口怨气,那就抽签吧。Unfortunately,敦子被抽中了。敦子顿时觉得有一只黑乌鸦在头上飞过。
      
       行动开始了,大家先藏匿于黑暗处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
       那人如往常一样10点钟准时出现在洗衣台。队长向敦子使了一个眼色,敦子点了点头,拿着一个废弃塑料桶冲了上去,照着那人的头按了下去。那人迟钝了片刻之后就在身后的敦子身上乱抓。敦子只能忍着。这个时候,队长手一挥,大家全上去了。
      
       宁静的夜里,没有路灯的洗衣台那,就只听得见拳头的声音,不过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     那人在地上蹲了好一阵才站起来,揉揉身上疼的地方,左手紧拽着个东西,右手拎起脸盆,离开了洗衣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