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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07
没过几天,就开始军训了。军用卡车把我们载了过去。刚进大门,就听到对面的营房有人在叫:“放我们出去!”……
为了方便进行训练和管理,营房被分成了3个队。
仔细一看,原来是那些军训的初中生握着铁窗的柱子嬉皮笑脸地叫着。实际上他们这个时候正在等着他们的校车把他们送回去,闲着没事就闹着玩。他们军训的时间也不过一周,军训的项目也只是走走正步之类的。反正他们要走了,教官也不怎么管他们。
当我们全下车站在操场上的时候,一声军哨响起,营房中的初中生全出来了,整整齐齐站成很多列,刚才的那些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严肃的表情,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不舍。然后检阅、总结……到后来上车,都不停地有人哭了。
这一切,都看在我们的眼中,只因我们都站在他们的对面。其他人是什么感受,我不知道。我只记得那些不舍、那些哭令我好奇,但那时候,我最care的事情还 是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,毕竟军训不是儿戏,自己的身体又不好——很担心。于是从第一天我就开始倒计时,希望每天都能顺顺利利的。
那群初中生一走,教官就开始给我们分配营房——每个营房十五张床,上下铺。
我们专业的十个男生,都被分在了4号营房。休息的时候,大家聚在一起聊天。刚开始,都很拘束。但毕竟同一个专业,话题很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慢慢地,大家都认识了,也知道谁是哪个班的。
我那时候只顾着和寝室的人混。虽然认识林治,但对他没什么感觉。只知道他是隔壁班的,经常和他寝室的敦子在一起。
林治和敦子被分在B队,他们队里有一个很令人烦躁的人。好吃懒做,这几个字用来形容这个人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谁都知道在经过大量的训练之后,身体很需要能量,而肉比素菜更加能补充体能。那个时候,我们吃饭之前,炊事班都会菜按队伍先端上来,然后我们吃饭的时候就站成一圈吃。
而那个很烦躁的人,每次都会冲第一个,把少得可怜的肉很快地夹走。那速度,林治他们只能叹服。大家也都用脸色给那人表示过不满,可那人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反映迟钝,愣是没感觉。
更可气的是,每次轮到那人洗菜碗的时候,他老是洗不干净,害林治他们那组老被教官拿午休的时间罚他们下蹲。林治他们队所有人恨不得这个人马上消失。
估计老天爷是打算把林治他们队变成忍者,那人不但没离开,反倒被教官赞扬是他们队里最有军人的精神面貌。终于,队伍里有人火了,召集大家(不包括那人)在一起说了一个对策,全数通过。
等到对策实施那天,那人像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,可没想到林治他们冲得更前面,迅速地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,先把菜夹在碗里,接着很快地站开。那人到盛菜的餐具前一看,彻底无语,低着头默默地夹菜。
不知道那人当时是什么感觉,反正队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,爽在心里。敦子给林治说,“这下总算让他记住了。”
确实,那人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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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07
林治和敦子,在大学第一天报名的时候就认识了。那个时候,林治提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,一个人到学校来报名。因为来得晚的缘故,林治刚办完手续,就被辅导员 通知到教室去,说是每个班的见面会马上开始了。林治就没回寝室,直接提着箱子去了教室,教室里人都坐满了。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教室前门,全班都不约而同 把视线聚焦到一点上。他很明显没注意到这些。等他看到一个空位的时候,他才意识到自己挺引人注目的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迅速地走到空位坐下。
没想到,林治睁开了眼睛,把敦子吓了一跳,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,脸红了,支吾着,“你要干什么?”
辅导员先叫每个人都上个台做自我介绍,然后叫每个人和周围的人聊聊。林治可能是还没从刚才的状况里面抽离出来,旁边坐着的人说了些什么,他都左耳进右耳 出,只记得旁边的人好象是个当官的。也可能是这天他一个人提那么大个箱子太辛苦了,他竟然想睡觉了,真希望这见面会能早点结束。可辅导员意犹味尽,同学们 兴致正高,林治的状态让旁边那当官的人很汗。
那当官的人就是敦子,他一直对他和林治第一次的见面念念不忘。为什么会念念不忘呢?这有两个版本,一个是敦子说因为林治那疲倦的样子让他恶心死了,这是他给我的版本;二是他给林治说的,因为林治那双清澈的眼睛,虽然疲倦,但越看越让人喜欢。不过,这些都是后话。
回到那天,敦子回到寝室,发现林治正在躺在床上睡觉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,心想: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寝室的!
“我在看你床里面墙上的那张"犬夜叉"!”这可能算是敦子最好的理由了。
“你也喜欢?”
“恩。”敦子只好把这个理由继续下去,他估计林治接下来会和他一起来探讨这个话题。
“那你拿去吧。”林治起身直接把墙上的画撕下来了。这下把敦子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是我朋友才买的,被我抢来了,新的,才贴上去,”林治解释,“我也看这墙上一块白的,没意思,就弄张这个上去点缀点缀。”
敦子有点尴尬,还是接了“犬夜叉”,他觉得林治有些嚣张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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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07
“铃……”电话响了,把都快睡着的我弄醒了,严重不爽。在床上等了一会儿,想着要是电话这个时候停了,就不下去了。谁知,那电话声音是越来越响亮,烦躁。极不情愿地套了件衣服下床接电话。
话筒里传来一声狼哭鬼嚎,我一猜就知道是某人,“大哥,你都多大了?还玩这个?”
“我拜托你有点娱乐精神,好不好?”
“我又不过这个节日,就你两个鬼才过呢。我都快睡着了。”
“给你醒醒瞌睡。”
“我还真遇到鬼了。得,不跟鬼大哥你瞎闹了。我睡觉了。”
我挂掉电话,爬上床,打开手机一看,都12点半了,该睡觉了。正要关机,手机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来了,我估计是那两只鬼,接起来,“白痴,还打……”
“怎么了,你?”声音低低,我一听不对,好象是林治。
“不好意思,我刚才接了个电话,我以为这个还是刚才那个。”
“没什么。我想拜托你个事。”林治的声音低低的,还稍带一点哭腔。
“你说吧。我们关系还用拜托?”我脑子里忙着猜他到底会问什么事情。
“敦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寝室要吃1瓶安眠药,他说是在北门那家药店今天买的。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。”
“不会吧?!”我吓了一跳,缓缓神经,接着说,“一瓶不可能吧?!”
“怎么?”
“以前我们寝室竹子考四级之前的晚上怕睡不着,就叫我和他一起去药店买安眠药。竹子当时就想万一以后要用,干脆就说买一瓶,谁知道那药店的大妈直接就说,‘不卖。’后来才知道药店不会一整瓶安眠药卖给一个人的,好象就是为了防自杀吧。”
“这样啊。我还是不放心,你帮我看看他。”林治这么说,我有点不舒服。
“好的。”我嘴上答应,但心里纳闷,这个时候,怎么问啊?
挂掉林治的电话,想了想,拨了敦子寝室的电话。我盼着敦子快点接,那说明他还健在——呵呵,这么说我好象有点幸灾乐祸?!至少林治可以放心了。
可那“嘟、嘟……”的声音响了很长时间,都没人接。我有点担心了,不过还在坚持等敦子接电话。“嘟”的声音不断传来,在这么安静的夜晚,真有点诡异。
还好,敦子接了电话,“哪个?”
“丁锐啊。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啊?”
“你个猪,我都要睡着了,你还打电话来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。我是想问你明天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啊?”
“好啊,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林治呢?”我装。
“回家去了。”
“没他,我们又不是吃了饭。明天上午我给你电话哈。”
“好的。”
这一下,我松了一口气,没事啊。我打通林治的电话,给他说了。他才说了一句,“谢谢啊。”
“你没事情吧?!他怎么这样啊?”
“他就是觉得我和你走得很近,就那样了。”
“我觉得他好恐怖。”
“没有办法啊。他就那脾气。”
“跟吃醋似的。”
“算吧。”
“怎么会这个样子?他没把你当一般朋友吧?!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?!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,林治才开口,“我不知道该给你怎么说。”
“你想说就说吧,不想说就算了。”我安慰他,虽然我很想知道。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可能是考虑了一下,用低低的声音说,“那我告诉你吧。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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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06
我现在仍然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0月31号——万圣节。不愧是鬼节,大清早一起来,我就感觉怪怪的。竹子不在寝室,电话打不通。林治的电话也是关机。郁闷了一下,还是得把这天过了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溜达,一个人打水……
下午睡了午觉起来,坐在竹子那位置上上网,QQ、MSN上都没人。难道大家都过这个“鬼节”去了?百思不得其解。怪怪的。
傍晚的时候,林治给我发来短信——不好意思,手机没电了。现在才收到你的短信。我现在在我姑姑家玩。
我很吃惊,没想到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了,于是拿他开涮——你还真是过“鬼节”,走得悄无声息,跟鬼似的,都不告诉我一声。
不好意思啦,我走急了,忘了告诉你。——他回我。
这个时候,寝室门开了。竹子和林飞一起回来了,脸上那高兴劲一览无余,没来得及问他们干什么去了,就只见林飞从包里拿出一个化妆盒打开,拿出睫毛夹,把睫 毛弄得翘翘的,然后帮竹子弄睫毛。忙完这个,又开始修眉。说实话,我这之前真没见过男人这么化妆的,一楞一楞地坐在那看着,半天才缓过神来,“你们两个要 出去装妖怪啊?”
林飞转过头BS我,“今晚上跟我们出去玩,长长见识。”
“玩什么啊?”
“××吧搞万圣节活动,去不去?”林飞一脸的兴奋。
“就是你们上次给我说的那G吧。怎么要这么化妆啊?”
“这样才shining啊!看我的眼睛,是不是特有神啊?!要不我给你弄一个。”
“我不喜欢闹的地方。再说,看着你们那样,我非得被吓死,要是整个吧都是你们那样的,我估计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”
“你就是一落伍青年。”竹子开口就把我给否定了,“飞,甭劝他去,他不想做的事,N头牛都拉不回来的。”
“你真是我肚子里的‘蛔虫’啊!”我惊叹,竹子也太了解我了吧!不过话说回来,好歹都在一个寝室一起住了三年,不熟才怪呢。
…… ……
两个人很是忙活了一阵,最后一道工序——香水。他们喷了之后,我快要窒息了,打开门透透气。竹子还表扬我,“真是个好孩子,看到我们要走了,还给我们开门。明天给你带点礼物回来。”
我那个汗啊——他要是知道我为什么开门,非把我灭了不可。
等他们走了,我等了老半天才关门,那味道也太浓了。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,也太招摇了吧!
整个晚上,除了上网,我就没做其他的事情。实在无聊,就早早地爬上床了,可怎么都睡不着,我想我真是遇到鬼了。但也没办法,就胡思乱想把,一会儿想想林治在做什么,一会儿猜猜那两个妖怪在人群中疯狂……
想着,想着,意识开始模糊,要睡了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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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0-30
从那天开始,林治不用打开水了,换成敦子每天勤劳地提着两个水瓶。碰到我,还是很热情,一路去一路回,时不时给我讲述一下他和林治之间的事情,比如两个人 一起干了什么这一类的东西。不过,语气中充满了对林治的不屑,总说林治是笨蛋,他自己是如何的聪明。我想,有必要给我说这些吗?一听就知道另有目的,虽然 很不爽他说林治笨,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。所以我和敦子的关系表面上还行。
其实,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和敦子聊什么,仅仅只是随声附和。大多是他一个人在说,说的事情也渐渐地从现在转移到很早以前。我最感兴趣的是他和林治是怎么认识的。
据说才入学的时候,林治在班上看上去就是一孤僻的小孩儿,没人搭理。还是敦子起了怜悯心,主动和林治说话。不料林治从此以后有事没事都找敦子说话,敦子那个“烦”啊。两个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。敦子每次说到这,都会得意地笑起来。
真的是这样吗?还是要问问林治才行。但是林治会给我说这些吗?一窜问号在我脑袋上盘旋。
除了打开水这件事情有了变化,我和林治的自习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。有人肯定说,这一起去,不是露馅了吗?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因为敦子而不去的,就算是作贼也不能心虚,更何况我只是想和林治多待一会。
本以为敦子在那,林治会收敛一点,可他大概也是抱着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的想法,胆子大得让我咋舌。
有一次去食堂自习,林治和敦子坐在一边,我坐在他们对面。我一直都在好好看书,突然收到一条短信。我拿起一看,是对面那个家伙——林治发来的——你真是越看越好看。
我没抬头去看林治,主要是怕敦子看出什么,直接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没想到,敦子抬起头开口了,“你不回短信?”
我若无其事地说,“我一白痴同学发来的好笑的短信,无聊死了。直接删了。”
话才落音,林治就踢了我一脚。我用余光瞟了瞟林治,他一直没抬头。这家伙还真能装。于是我打算还点颜色给他。可腿刚伸出去,就被他夹住了,我那个汗啊。我 低着头给他递眼神,他当做没看到,还越夹越紧,气死我了。幸好食堂的椅子和桌子很近,坐在椅子上,脚被桌子挡住了视线。之后跟他抗议过,可惜抗议无效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,可死火山也有爆发的时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