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记

　　 上午，林治去了朋友那里，敦子回家过生日了。林治还在公交车上的时候，他打电话叫我先去广场等着，说有东西给我。我等了十来分钟，看见他乐呵呵地过来。
　　 找了家店吃饭，和他商量好接下来去逛多多店。
　　
　　 这次买了很多东西，从多多店出来的时候，公交车刚好到了，还没等我回过神，N个人都已经冲上去，身边的他速度惊人，应该是前几名吧，呵呵。我一看他占到位置，就慢条斯理地上去了。在他身边坐下，被他BS：“你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猪。”
　　 “我看你占着位置了，就没那必要再冲上去啦。”我辩解。
　　
　　 这时，车开了。车厢里拥挤不堪，窗外的那点风还没人群的热散播得快。我脱下外套，盖在大腿上，昏昏欲睡。他望着窗外好一会儿，回头看到我这样子，拧了一下我的手臂，“猪大哥，不准睡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　　 被他这么一拧，瞌睡醒了大半，想不出和他说什么，于是问他，“那说什么呢？”
　　 他眼睛放绿光，神秘熙熙地凑到我耳边，“你打手枪吗？”
　　 我汗，但有点好奇，很小声，“你说什么时候？”
　　 “平时。”
　　 “怎么问这个？你先说你。”
　　 “会啊。”
　　 “你最早什么时候会SY的啊？”
　　 “小学的时候。”
　　 “你启蒙也太早了吧。我听敦子说你那东西蛮大的，是么？”
　　 “你的呢？怎么老问我！”他没回答，直接反问我。
　　 “很小很小，基本上看不见……”
　　 没等我说完，他的手迅速地钻进了我盖在大腿上的衣服里面，在我的关键部位摸了摸，“情况不符哦，不过我喜欢小的”。狂汗，我用眼神示意后面还有人，他视而不见，反倒在上面摩擦，问我，“有感觉吗？”
　　 我使劲点头，只想他早点把手缩回去。我想，如果没那外套，N个人应该都看到了吧。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，汗。

　　 下车的时候，直接去了煮鱼馆，点了一份水煮鱼，好辣哦。
　　他从购物袋拿出一个盒子，“送给你。”
　　 我接过来，打开——耳扣。惊奇，“怎么送这个？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？”
　　 “你上次不是说你想有这个东西吗？”
　　 “可这个容易掉。所以我就没买。不过，还是谢谢你了。真没想到。明天就用上。”我朝他笑。
　　 “那叫我哥哥啊。”
　　 “为什么？你是不是韩剧看多了？”
　　 “我想你喊，你喊人的时候那声音特招人喜欢。”他笑，我怎么看都有阴谋似的。
　　 “那你等下辈子吧。”我也笑。
　　 “下辈子？我等一下就收拾你。”
　　 “who怕who！”我也不示弱。继续吃鱼。

　　 对于敦子，我最初觉得没什么，毕竟他们关系很好。当我和林治的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，我渐渐地讨厌他了，后悔怎么会认识这么个人。每次看到他，就很不爽。但每次看到他因为我们在一起而不高兴的时候，我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兴奋，大概这就叫做报复的快感吧。
　　我一向隐藏得很好，林治没看出来，敦子就更没看出来。
　　 但我们的见面都尽量避着敦子，我们的目的都一样——不让敦子看到，那样就不会和林治争吵，那样林治就不会心情不好。虽然我们都没表露出来，但行动上却达到了一致。
　　 敦子还是每周末回家，平时就算是放假也不回去。我和林治好象已经习惯了。

　　 又是一个星期五，我去找林治，敲敲他寝室门，林治应了一声，门很快就开了，但开门的是敦子，简直没想到。惊讶，尴尬，我脑袋一片空白——问什么呢？总不能 告诉他我和林治一起吃饭吧。于是，想了很烂很烂的一个理由——借洗澡卡。幸好林治这时过来了，“我们晚上也去，到时候一起吧，好一起刷卡。”
　　 “那等一下你们叫我吧。我出去吃饭了。”
　　
　　 晚饭之后就收到短信，叫我去洗澡。去的时候，他们早站在门口等我了。
　 　 那天人多，等了很久，才有位置。我和敦子的位置面对面，林治远一点。敦子最先洗完，他走到我这边，问我洗完了没，顺手就把我的门打开，刚好那时候我正在拿 毛巾檫身体。我的××被他看到了，汗。他说了一句，身材不错。我赶紧遮住身体，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身体，等他走后才出来。可出来的时候，也就看见他一人。 我问，“林治呢？”
　　 “还在洗。动作好慢。”他等得不耐烦了。
　　 我没再问，就跟他一起等。过一会，他问我，“你那话儿就那么一般？”
　　 “难道我要充气？”我心想，怎么问这个？于是反问一句，“你的很大？”
　　 “恩，比林治的要差点。”说实话，我还真没见过其他人的××，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好奇。
　　 敦子见我没答话，“你不信，现在就去看。”
　　 “我没那爱好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　　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，敦子叫我一起去看林治在干什么还没出来，只好跟着去，走在敦子后面。到了林治的位置，敦子一下把门打开，林治的全身暴露在他面前，他叫了一声“哇”。等我过去的时候，林治已经拿毛巾挡住了。我有点好奇。

　　 洗完澡，回了寝室，又被他们叫到他们寝室斗地主。打的时候，就敦子话多，东扯西扯。我也很“关心”地问道，“你这周怎么没回去？”
　　 “我星期天的生日，家里要帮我庆祝。不过我要林治请了我才回去。”他得意地说，看来又是炫耀。
　　 “我又没说要请，我都送了礼物了。”林治抗议。
　　 …… ……
　　
　　 打了几回，林治问，“没惩罚，不好玩。”
　　 “罚跪？”我说。
　　 “你以为你还是小孩。我说，那输了，就答应赢了的一个要求吧。”敦子提议。
　　 我沉默表示默认。毕竟在人家寝室。
　　 又是几轮下来，林治输得很惨，我和敦子都赢。敦子的惩罚越来越露骨，从开始的敲额头，到后来要求亲亲。亲亲的时候，林治看上去很不情愿。看得我直冒汗，我想敦子是想炫耀他们的关系吧。轮到我惩罚了，我还是有些不忍心。就这么玩了很久。
　　
　　 晚上，做了一个梦，梦见林治了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　　 每周和林治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就周末那两天，很开心。他比较喜欢散步，我经常笑他是“行走改变命运”。他则说我是猪，嗜睡。我当然不服，我又不胖，不要乱比喻，文盲。
　　 有时候走累了，买瓶水，找个位置坐下，他会笑说我猪的本性又出来了。我汗，谁叫你那么喜欢走啊，可能明天就走不得路了。他敲敲我的头，那我明天背你吧。
　　 有时候走远了，我会抗议，你要下田插秧么？快到乡下了，该回去了，等一下又要走很久才能回去。他歪歪眼看我，我正打算下田呢，你怎么知道？
　　 有时候走高兴了，他就会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。我热，叫他拿开。他会不高兴地“哦”。实在不忍心看他不高兴，就说算了吧，你放就是了。他这个时候就会凑到我耳边说，“你真是个好人。”一句好话，我怎么听怎么不对头。
　　 有时候走闷了，他会讲点笑话，yellow的那种。一般都不好笑，我还是要假装笑笑，一般都会被他识破。
　 　 但有时候也会说到敦子，他一般脸色都不好看，然后告诉我，敦子是那个样子，只要看到他和某个男生关系很好，敦子都会不高兴，还会发火。他见惯了，不觉得什 么。但敦子做什么事情总喜欢跟着他，弄得他很恼火。感觉没了自己的空间。我很care他这么说，开导他，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啊。
　　 …… ……

　　 有一次，我问他，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？他说他会什么都不说，沉默到底。我纳闷，难道你不解释吗？他说有那必要吗？他不喜欢解释。
　　 又一次，我问他，如果我惹你生气了呢？他说他会心痛，痛很久，毕竟是朋友。如果让他想起那些不高兴的事，他会不舒服的。
　　 还有一次，我给他说，如果我们做朋友做得不开心了，你只要告诉我一声，我就会悄悄地离开，就算你不给理由。他说，不要这么说，说得他很不舒服了。
　　 …… ……
　　 和他一次次的接触，一步步地接近，慢慢地发现他的内心，原来也是个脆弱的人，脆弱到能一手捏碎。虽然我也是很随和的人，但说话比较大条。我时时刻刻小心着，生怕伤害了他。
　　 那段时间，我们处得很开心，看到对方，再不好的心情都会明朗起来。我不知道他把我当作是朋友还是其他什么，我只知道我对他也已经快到朋友的极限了，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不知道，只能是随着感觉走。

　　 学校在郊区，敦子家在市中心，他每周都会回家。所以，我和林治也只有周末才能在一起，吃吃饭啦，买买东西之类的。每每这个时候都会莫名的高兴。其间也有问他关于敦子的事情，旁敲侧击，“怎么每次看见我都怪怪的？”
　　 “你甭管他，他就那样的。”他只是很简单地说，我也不好再问什么。
　　 实习结束，临近他的生日，我想起生日礼物，实在确定不了买什么，只好问他本人。打着还笔记的幌子，去他的寝室，探探敦子在不在的虚实——我倒不是怕他，只是觉得有他在，好象有点尴尬，很不爽。还好，就林治在。于是把他拖出去，先问问喜欢什么或想要什么。
　　 可他说，“我就要你叫我声‘哥哥’。其他的就没那么必要了。”
　　 “又要占我便宜，哼哼，快说喜欢什么。我还有事呢。”
　　 他有些失望，“啊？没必要送啊，不要这么见外。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　　 晕，真是问不出来。我想我只有自己去买了。
　　 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他看我还在，
　　 “想和你多待一会儿。”我笑笑，“算了，不走了，就跟你玩一天吧。”
　　 “你不做事了吗？”他疑惑。
　　 “我骗你的啊。呵呵，笨蛋。”我得意地笑。
　　 他敲敲我的脑袋，无可奈何。

　　 到他生日那天，他很早就给我发了短信——记得晚上吃饭哦。下午他又来一短信——你先和敦子去，我在朋友这晚一点来。汗，他叫我和敦子一起。
　　 只好硬着头皮找了敦子一起去，敦子见我手里拿着个礼物，好奇地问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　　 “礼物啊，”我答。
　　 他恶狠狠看我一眼，“知道啊，问你里面是什么？”
　　 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 他不爽，“呵，还保密。”
　　 我懒得理他。
　　
　　 站在广场大概等了十来分钟，林治到了，看见我们，笑容满面打招呼，然后盯着我，“刚才还没认出来呢，以为是陌生人呢。这蓝T恤穿上，人蛮帅的。”
　　 我笑说，“哪会啊？”余光扫了一下敦子，他脸上掠过一丝不快。
　　 随后来到订餐的饭店，我拿出礼物，“Happy Birthday！”
　　 敦子插嘴道，“还来点英语呢。”
　　 林治没理他，接了过去，开始拆包装纸。只见林治最后看到礼物的时候很惊讶，怎么会是个烟斗啊？
　　 敦子道，“他又不吸烟，干嘛送这个？”
　　 怎么听都觉得敦子的语气有股幸灾乐祸，只有不理他，对着林治说，“外型很特别，是个收音机，喏。你不是说要开始练练听力吗？拿这个听听VOA或者BBC，还不错的。”
　　 林治摆弄了几下，看着我，“谢谢了哦。”
　　 敦子看上去有些不爽。我心里乐了。
　　 这顿饭，没吃多久就结束了。他们要去K歌，我推辞了，一个人回去，收到他的短信——我想收到你叫我哥哥的礼物哦。我笑，回了“哥哥”两个字。

　　 第二天，就去实习单位报到了。指派给我的指导是一个30来岁的女主任，保养得很好，跟20岁的人差不多。看见我就笑眯眯的，她说这么小就要出身社会了，真 是看不出来。我礼貌地回一微笑，心里更是惊叹——这么年轻，就主任了，不容易啊。随后，她就给我分配任务，N多N多，真不知道是为我好，还是虐待我。我想 起开始的笑，她不会笑里藏刀吧！汗。想归想，任务还是要做的，为的就是最后能留点好评价。
　　 每天都腰酸腿疼地回寝室，上了床给林治发短信诉苦，他说你不去了吧，我给我们老总说一声，你也过来吧。我说做做再说吧，这算是一种磨练吧，那指导对我还蛮好的。他回了一条——随便你，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，告诉一声哦。可到实习结束，也没他可帮忙的。
　　 记得那段时间我的手机费创了新高。我好象发起了瘾似的，发给他的短信最多，每天不发，总会觉得心里少点什么。有时候嫌短信太慢了，就直接给他打电话，虽然看不到人，听听声音也不错。每当这时，感觉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的累都少了大半。渐渐地，距离近了。

　　 实习最后一天，拿实习报告给指导签，一种释放的感觉。回去的路上，遇到林治和敦子，还是敦子先打招呼，林治则是一脸笑容，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。我有些不习惯，但感觉他的眼神中藏着什么。没过一会儿，就收到他的短信——好久都没看到你了，有空一起玩。
　　 回到寝室，竹子告诉我，“职业礼仪过几天就考试了，是开卷，到时候我们一起坐，我好抄点你的。”
　　想起我好象有些笔记没做，sigh，“你没笔记啊？”
　　 “根本就没做。”他说得挺有理的。
　　 “那我去借，”自古遇到考试，都是我去借、找答案之类。我知这次的重任又在我肩上了。
　　 第一想到的人就是林治，他每节课都记了的。发个短信问他，他回我——好的，在哪？我只有说我去你寝室拿吧，毕竟我是去借的人。他说好呢，我等你。

　　 去的时候，他还真在寝室，就他一人，好奇问问，“就你一人？”
　　 “恩，敦子打水去了。”他又用今天遇见的那种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。“干嘛这么看着啊？”我不满。
　　 “好久没看见你了啊。”他笑，“多看一下，行吗？”
　　 “不行，”我很坚决。
　　 他仍旧笑。我想起我的正事，“把你的笔记借我一下。”
　　 “我有什么好处呢？”他不怀好意。
　　 “好处？你说话不算话？”
　　 “没有啊，我借出个东西，总要得点好处吧。”
　　 听上去好象挺有理的，不过是歪理，可我人太善良了，“那你说吧。”
　　 “叫我‘哥哥’。”
　　 “啊？过分了哦。”
　　 “叫一声又不会吃亏的。”
　　 “那你先叫我‘哥哥’吧。”
　　 “你比我小，不能乱叫。”他装作很严肃。
　　 正这个时候，敦子提着水瓶推门进来了，本来很高兴。看见我，脸色一下就变了。我见势头不对，打了招呼，抓了林治桌上的笔记，就冲出去了。在走廊上，给林治发了条短信——先谢谢啦：-）